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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角色角逐

苏袖衣能唱戏,却从来没有演过戏,除了昨日看过苏瑜和王阳的表演外,对演戏一无所知。

但是苏袖衣想尝试一下,原本苏袖衣有不少机会可以说明的,现在也一样,只要开口,随时都可以解释清楚,然而苏袖衣并不想说。她是被王阳推荐过来的,如果将这事告诉姜昆,姜昆导演肯定会碍于王阳的情面把她留下。

苏袖衣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演戏,想凭借自身的能力,所以就将错就错,一步步演变到了这个地步,可以说,现在这个局面是苏袖衣一手造成的。

在看了这一段剧本后,苏袖衣酝酿了一下情绪。

浑身气质一变,变成了那个唱戏的秀秀,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戏子独特的风情,一颦一笑都勾得人魂不守舍。

姜昆越看眼睛越亮,没错,秀秀就是这样的。他总觉得那些人演技再好,容貌再美也差了一些什么,现在看见面前这个女孩的表演,才明白。十年如一日的唱戏生涯让秀秀平日的举动都带着戏曲中的神态与动作,戏曲已经深深地入侵了秀秀的生活,成了秀秀身体的一部分。

苏袖衣微微垂下眼睑,一滴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声音凄凄切切,听得人好不悲伤:“小白,我也不愿让你断尾,但是……求你救救他吧,我只有这一个亲人了。”

在场的人都看呆了,美,太美了,那一举一动都在阐释着美这一个词,就像是天生该站在舞台中央,她应该是为舞台而生的人。

姜昆却皱起了眉,表演得美吗?自然是美的!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能展现自己魅力的人。但是姜昆很失望,面前这女孩展现出了自己的美,也很有灵气,剧中人物该有的气质也有,却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情感,哭的时候不能感染别人的情绪,说的台词也十分生硬。

但是姜昆不想放弃她,表现不了情感可以教,台词生硬也可以让她学。

“你把你的简历拿来给我看看。”姜昆道,演戏演成这样,大概不是科班出身,还是看看资料比较好。

因为是筛选,只要有一点姿色都可以进来面试,一开始他们还会看看简历,后来发现每一份简历都写得天花乱坠,待到真正演戏的时候,一个个都让人很是失望,所以简历看与不看没有什么区别。于是姜昆决定让人先表演,如果看上眼了再留下简历。

苏袖衣这才道:“您好,姜导演,我是苏袖衣。是由王阳王叔叔介绍来的。”

姜昆睁大了眼:“你就是苏袖衣?”在这之前他还在纳罕苏袖衣约好了时间却没有来,还在想好友这一次看走了眼,没想到人已经来了,还参加了这次的选拔。

于是原本还有些犹豫用不用苏袖衣的姜昆当场拍板,决定让苏袖衣饰演秀秀。

“导演,这不太好吧?这个苏袖衣的表演我们也看了,美则美矣,却没有情感,我真怕她毁了秀秀这个角色。而且她也没有什么粉丝基础,并不能带来什么票房。”说话的人是公司派来的副导演陆家生,这个陆家生是公司老总的远房表弟,虽然日日流连在花丛中,但也有一点本事,不然也不会坐到现在这个职位上。

陆家生这样说当然不是为了让这个电影变得更好看,而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最近他正好迷上了一个十八线女星,长得娇媚动人,身材有些丰满,在床上时也十分勾人。这个女星不管是容貌身材还是性格都十分符合他的审美,所以陆家生基本上对李美琪有求必应。

在一天夜里的事后,陆家生抱着李美琪谈起了这次拍摄的电影,一不小心就多说了一些,惹得李美琪缠着陆家生想要秀秀这个角色。一番痴缠下,陆家生就被迷得不知今夕何夕了,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会帮李美琪把这个角色给拿下。

一开始进行得很顺利,有演技的没有颜值,有颜值的没演技。至于一些既有颜值又有演技的女星,陆家生都状似不经意间的通知错了时间或者根本就没有通知这些人,然后告诉姜昆这些女星有了档期或者被什么事情给跘住了。至于那些时间没对的,姜昆直接给刷下去了,并表示连面试的时间都不遵守的人就算再合适这个角色也不要。

那些女星只得恨得牙痒痒,思考自己得罪了谁,然而她们怎么都想不到,是剧组里的副导演搞的鬼。

至于选拔更简单了,圈子里都没有合适的人,还妄图在圈外找到?在圈外找到合适的人的事情也有,但是十分少见,除非遇到真正的天才,不然不是科班出身演技也不能看。

陆家生的计划是好的,眼看着要成功了,只要等到最后让有容貌有演技的李美琪来面试,他再说上几句,姜昆看在李美琪长得不错,演技比起其余面试的人要好的份上勉强将人留下。

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气质和容貌无限接近剧本里的秀秀,陆家生为了自己的小情人,为了不让自己在李美琪面前丢掉面子,自然要阻止。

“而且人还没看完呢,等把这里的人看完再说吧,也许有更好的呢?”陆家生道。

姜昆可有可无的同意了。在他看来,没有比苏袖衣更合适的人选了,特别是苏袖衣把一个戏子的神态动作都抓得如此之好。而苏袖衣因为王阳的关系,能在一旁看着。

一个又一个的漂亮女子来了,带着各种才艺,却一个个的都被无情的拒绝了。

直到一个穿着戏服,戴着精美头面的女人走了进来,第一件事不是介绍自己,而是开口就唱了起来,拖长的唱腔,优美的动作。姜昆眼前一亮,这人居然会唱戏,会唱戏的人演秀秀就不用用替身了,直接真身上阵肯定能吸引人眼球。陆家生微微勾起唇,没想到李美琪还能做出这一出,这下成功的几率更高了。

唱罢,姜昆甚是满意,问道:“你学唱戏学了多久了?”

李美琪眼睛一转,浅笑盈盈道:“学了三年,唱得不好,还请姜导演多多担待。”

在姜昆这些很少听戏的人听起来,李美琪是唱得很好听的,毕竟咬字清晰,拖长的调子像模像样的。听到说学了三年,虽然有些疑惑,感觉差了点什么,也没有多想。

但在苏袖衣看来,这个女人简直是在糟蹋戏曲,明明只是初学者,连换气都不会,每唱完一句都要大口吸一次气,偏偏要说学了三年。唱了三年会唱成那副模样?一句一喘,手势没有韵味,动作该柔的不柔,该有力的没力,甚至有几次,底盘不稳差点摔倒。

苏袖衣皱眉道:“不会换气,唱腔用嗓子唱,双眼无神,动作矫揉造作,底盘不稳,你还说你学了三年的戏曲?我看你连三天都没有学到吧!唱成这样,一点天份都没有,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如果李美琪明说自己是为了这部戏而学的,苏袖衣不但不会说什么,还会很敬佩她,为了演戏做这么多准备工作真的不容易。但是李美琪偏偏要自作聪明,以为导演不懂戏曲就胡编乱造,说自己学了三年来让导演对她更加欣赏。

前世的袖衣会忍下来,但是今生苏袖衣被家人千宠万宠,性子早就养娇了不少,对此完全不能忍!唱了三年会唱得这么差?李美琪的行为简直是在糟践戏曲!

李美琪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苏袖衣一句句话都在狠狠的打她的脸。一样难看的还有姜昆和陆家生,只是姜昆是因为李美琪说谎话而脸色难看。陆家生则是不爽明明马上就能结束的事情,因为苏袖衣忽然插一脚,节外生枝。

李美琪很快就恢复笑脸盈盈的模样,像是刚刚那难看的脸色只是幻觉:“我说过我唱得不好,若是这位不服气,可以唱上一曲,与我比一比。”

在李美琪看来苏袖衣只是一个挑刺的,现在这样说只是在嫉妒她。

苏袖衣笑了起来,张口便唱起来。她没有做什么准备,因为戏曲已经深入她的骨髓,与她永不分离。

依旧是苏袖衣最喜欢的《游园惊梦》,比起十二年前在《萌宝去旅行》的节目上,苏袖衣唱得更加得心应手,声音也越发的好听。

姜昆导演怔怔的看着苏袖衣,明明没有穿着戏服,只是普通的棉麻长裙,却让人觉得她就是那个游园赏花的杜丽娘,有点闺阁少女的天真烂漫,还有大家千金特有的沉稳。那状似嗅花的动作,让在场的人似乎都闻到了花园里的花香。

一对比下来,穿着戏服,画着妆容,戴着头面的李美琪处于了下风。

姜昆终于明白王阳为什么要把苏袖衣推荐给他了,就冲着这唱戏的模样,不留下来就是亏了。

苏袖衣唱罢,淡淡的对李美琪道:“唱戏,首先的是不功利,不然是唱不出好曲的。而且唱戏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只把调子记住就行了,还需要日复一日的练习,吊嗓子,练基本功……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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