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描或点击二维码
进入手机版网站

切换背景色:
切换文字颜色:
切换字体大小: 14 16 18 20 22 24

铁房

这里是哪里?

黑魆魆的屋子里,空气有些潮湿, 铁门和铁墙封闭的空间内关着一位少年。躺在一铁房床上的少年手指微微一动,眼皮颤了颤。轰慢慢地睁开眼睛。睁开和闭上也没什么区别,反正什么都看不见。他用手按在床板上把上半身撑起来。敌人的下手的劲很重,随着身体的移动后颈处还隐隐作痛,他忍不住弄出了几块碎冰包在手帕里放到后颈处冰敷。

“有人吗?”

轰的声音在封闭的铁房里回响传出三重回音显得更加孤寂冷僻。

也是,怎么会有人。

轰腹诽了一番自己的天真,故意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暗中将自己敲晕,很明显是有蓄谋的袭击。而且对自己的行程也有一定的了解,否则绝不会一直等到他和森鸥外聊完才动的手。

少年纯亮的回音在屋内还没响完,一声清冷的嗤笑就传了过来。

“谁?!”轰挺直了脊背警惕的盯着发出窸窸窣窣声音的地方。一簇小火苗在轰的左手燃了起来,事到如今,他也不必再掩掩藏藏了。火苗在轰的手里一晃一晃的,火光也随着一闪一闪的有些恍惚。但是看清这间小铁房足够了。

就在他的不远处,另一个小角落里,一个男人蜷坐在地上,眼底还有一抹经常熬夜的黑眼圈,异国独有的紫眸有些诧异的对上他的目光。顶着有些凌乱的短发,几缕发丝还散在了眼前,白色的衣服和黑暗形成鲜明对比,但单薄得更像是囚服。

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大人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着,他居然一直没发现。如果在这黑暗中突然遭受攻击势必难以躲过,轰绷紧神经又警惕了几分。

“你是谁?”

“我……”陀斯妥耶夫斯基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居然还能点燃火焰一时有些讶异。

“你也是被抓过来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点了点头,他拖着步伐走过来看起来有些疲惫。

轰想到失去意识前瞥到的一抹白影,很有可能就是跟他一起在关在同一个地方的这位男性。手帕里的冰已经有些化了,后颈的酸痛终于减小了一点。他四处瞅了瞅,屋内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有零星的几本书和笔,除此之外发现并没找到什么灯或者能持续燃烧一段时间的东西,轰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

陀思妥耶夫斯基走过来,不知道的从哪里搜出了一个小玻璃瓶子递过来,轰看着这明摆着想让自己接手的东西有些疑惑。

“是酒精,烛心点燃可以照明。”陀思妥耶夫斯基补充地说了一句,“一直用异能会累吧。”

异能。轰在心里重复的读了一遍——又是个知道个性的人,这样的家伙势必不简单。

轰简言谢过对方将火苗转移到芯口,与此同时他又扫了一眼一直盯着他的人。对方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知道是敌是友,不能轻易的放松警惕。更何况,居然将酒精这样的东西携带在身上,这样的人难免让人觉得有些稀奇怪异。

而且,抓他的人都不搜身吗?就不怕他身上带了些利器可以破门出去?

轰一言不发站起来围着屋子走了一圈,铁门很牢固,门上的锁只有一门,也许可以用冰的爆发性突破试试。

没想到旁边那位陷入沉默的男人又开口了说道,“没用的,这间屋子的警备用了异能,不然你以为身上怎么没绑绳子。”陀思妥耶夫斯基干脆在火光旁找了个地方埋头看起书来了。他手里拿着书,目光却胶着在轰的背上,看着轰用手敲了敲铁门,只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轰还在研究那铁门,他并不那么觉得,与其什么都不做乖乖的坐着等人来救还不如自己摸索一番。不管是什么样的困境,都有跨过的方法,越是看起来毫无破绽,越是浑身都是破绽。这是国木田训练时跟他说的。

“你为什么被抓过来了?知道敌人的情况吗?”轰并没有头脑一热立刻去用冰尝试破门,转而询问同室的神秘男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淡淡的回了一句:“不知,反正想抓我的人多着。”

“你是恶人?”

“善恶的标准又是什么?”陀思妥耶夫斯基合上书讪笑。

“是……”

轰想了很多个,但是每个说出来后都觉得缺了点什么,不完整。犹豫了一下,他放弃继续纠葛这个问题。只要心存善意,所行之事必能为善。

“心怀善意之人为他人所做之事即可为善。”轰说出自己的想法。

陀思妥耶夫斯基闷哼了一声不再作响。

“你知道现在过了多久了吗?”他又晃了晃手里怀表勾起嘴角坏笑。

被这么一提醒,轰倒是想起来了太宰,那天在海边看他匆匆忙忙离开的样子,估计是找到了什么线索吧。这下好了,别说回雄英了,能不能回侦探社都难说。如果他失踪了太久估计会让太宰操心的吧。轰有些后悔。

“才过了一晚上啦,不过现在已经中午了……这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呢。你叫什么?”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声音在铁房里回响将轰从懊恼中拉回来。

“轰焦冻。你呢?你不想出去吗?”

“呵呵。”陀思妥耶夫斯基倒是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笑颜带上了几分亲近。

但是笑什么?轰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是有办法出去吗?

“呐,轰君,难道你没想过吗?把我们两人关在一起,目的是为了让我们互相残杀之类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垂下头,双眼笼上一层黑暗,跳跃的火光忽明忽暗给这封闭的铁房增添一丝森然。

“……”他还真没想过。

“也许……活下来的那个人就能出去了呢……”陀思妥耶夫斯基突然抽出了一把刀朝轰刺过来!

……

侦探社乱成了一团,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轰少年还是没回来!昨晚他们都以为轰和太宰待在一起,所以应该没事,没想到第二天太宰回侦探社后反而询问他们轰在哪里,他们顿时一片空白——这岂不是出事了?!!但是他们却迟迟没有发现!!谁那么大胆居然敢在侦探社的眼皮底下抢人?以为轰的实力强大所以就有些掉以轻心,但是却也忘了这座城市实力强大的人潜伏在各处。

由于太宰彻夜未归,导致双方都误解了。

那天,太宰回完侦探社后就将自己如何跨越世界的事告诉了乱步。想到乱步先生的推理能力加持,应该就能推测出更多的线索。所以太宰才会跟轰在海边分别后就立刻往侦探社跑。

太宰和乱步一起去了一趟横滨海,并且进行了一次调查。结果很好,线索有了,但是却出人意料。

这下连乱步也提起了兴趣,他和太宰分头行动,乱步意味深长的推了推眼镜,告诉太宰,你去找人,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

夜里,本来是一片黑暗的酒吧却亮起了灯,暖橙色的灯光一圈一圈的晕染开来驱赶了店内的暗意。

“门口不是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吗?”三岛擦着酒杯又强调了一遍。但是太宰仿佛听不懂酒保的婉言拒绝似的仍然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你不是在嘛?”太宰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极了一名十五六不谙世事的好孩子。当然,好孩子是不会夜不归宿的。

“我只是刚好在。”

“真的是刚·好吗?”太宰将一枚硬币抛起来凌空绕了个圈又落回手心。

他将钱币从桌子上移到三岛面前。

“哟——我可是付钱了哦,三岛先生也给我一点幸运吧。”太宰伸出手一副“你不得不给我”的流氓样。

三岛停下手上的活,平时含笑的眼眸此时只能冷漠的寒意来掩盖了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太宰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怎么了吗?”

“您终于有兴趣了?——”

“还是要我直接说——异·能·者?”

太宰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这位深藏不露的酒保,之前的案件虽然稀奇但连他也没意识到,原来那些意外并不是真的意外——是因为异能!!!这样一位平凡的市民居然会是异能力者。如果不是今天去找乱步商量,恐怕连他也会一直蒙在鼓里吧。

就在他落水的那个时候,还有一个人曾经出现在那片海域过,就是眼前的这个人。而他的时空穿越,如果不是横滨海域隐藏的空间裂缝,那就只能是人为操控了!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让一个人到另一个世界?是什么目的?又为什么偏偏是他?

这一切只能让眼前的这位“绅士”酒保告诉他了。毕竟,这位可是善良得愿意为一个在海边卖花环的穷小孩买下一整车的人啊。明知道这只是狡猾的大人利用孩童来博取客人同情心的商业伎俩,却仍然抵不住心软。

“还记得三个礼拜前你对一个横滨海边正要入水的人做了什么吗?”太宰收起了自己的咄咄逼人的样子缓和了态度提示道。

三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时张大了嘴巴,他褪下了冰冷敌意的伪装又恢复成白天温婉礼貌自然的样子。

“你就是当时入水的那个男人?咦????虽然当时远远的看不清,但我记得应该是个成年人而不是少年啊?!”

“……”太宰刚想问问他为什么自己会变小呢。

这什么情况,拥有异能的人反而对自己的能力一点都不了解吗?

可能是太宰表现出来的嫌弃和失望太过明显,三岛连忙救场:“真的非常抱歉,因为,我的异能比较特别,而且……”三岛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难以言喻的回忆,“这也是最近几个月才刚刚觉醒的。”

太宰记下了这一点,皱眉看着他。就算自己的穿越真是人为操控,但是他并不会受到异能的影响啊。“你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吗?”

“哦?原来您也是异能力者。”

“我能把异能无效化。”

“啊!”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明白了。”

三岛敛了敛自己的衣襟正了正神色弯腰颔首说道:“太宰先生,很抱歉,是鄙人自我介绍晚了。”

“在下全名三岛由纪夫,异能力是——丰饶之海!”

……

"丰饶之海?"

如果说刚刚还存在疑虑,太宰现在倒是完全相信刚刚三岛说的话了——他是最近几个月才觉醒异能力的这一事实。

在横滨混了这么多年,基本的情报网还是有的,但是他却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异能。而且,如果三岛由纪夫的异能真的如此强大,他早该被盯上了,而不可能一直当一位名不经传的酒保。更何况三岛本人对异能这边的世界也并不好奇,反而一副更想继续做一个普通人的样子。

"我的异能主要和我的意识有关。"三岛温婉地说道。刚刚太宰跟他说了在他身上发生的事,他承认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

当时他在海边的时候看到有人自杀一时有些着急就发动了异能。结果等他冷静下来人就已经不见了!他甚至连对方的背影都没看清楚就一脸蒙了!但毕竟确实是因为自己才让太宰君变成这样的,如今还连累了无辜的轰少年把人家带到了这边。

三岛倒上一杯咖啡温文尔雅地坐到太宰对面。

长夜漫漫,幽黑的月夜下繁星闪烁,世界一片安静,此时此刻的人们都沉浸在甜美的睡梦中,只有偶尔的几声流浪狗犬吠在街道传响。幸运酒吧的牌匾也染上了点点灯光。

三岛由纪夫把将自己的异能娓娓道来。咖啡的热气氤氲开来,给这深夜酒吧正在上映的故事添上了一抹虚无缥缈的韵味。

“——是气运。”

“一定的消耗会带来一定的气运。”

“等价交换?”太宰凝神倾听。

“对……但是这个异能的发动会受到我的意识的引导。”三岛眼神下垂盯着手里的咖啡有些愧疚,他一手握拳一手攥紧了勺柄开始搅浑杯里的方糖。

“正如你看到的这间酒吧。‘幸运’之名正是由我而起。"

太宰张口刚想问点什么三岛就继续说道,“这份异能就是创造‘机遇’。创造了一个机遇——让想要解决问题的人问题得以解决;让想要中奖的人得以中奖;让一个人的生活变得幸运。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消耗相应的能量。能量越大,所能创造的机遇就越大,其意识就越有可能实现。”三岛叹了一口气,"但是我不怎么能控制这个异能……有时就会……自动发动,连我都不知道发动那时消耗了什么。"

消耗的能量到底哪里来的?是某个人身上的还是周围随机出现的?是物质性的还是精神性的?亦或者其他的什么?

太宰一手撑着脑袋也陷入了沉思。

也就是说——只要给予三岛‘能量’就能从三岛那里置换相应的气运?

"那之前的案件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案件”,三岛的呼吸便随着勺柄的转动和那流转回旋的咖啡一番顿时变得急促起来,沉淀在杯底的愧疚感也一同浮了上来。他眼神飘忽甚至不敢抬头面对太宰的质问。

"这个……实际上我也一直不清楚异能的发动到底消耗了什么。但是隐隐约约的能猜到。可能是被那醉酒的七人劳役时消耗的体力和财力或者其他的什么换来了气运,只不过、这气运是相对于我而言的。"

"机遇是创造出来了,只不过对那七人来说是噩运就是了,是这个意思吗?"太宰嘲讽地说道。"你这异能可真是护主啊。"

三岛缄默了,平平淡淡活了二十几年,这一年来发生的事让他有苦说不出。毕竟,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客人的酒钱和对你手艺的赞美置换了属于他们的机遇……"

"那我呢?你做了什么?我可是对异能无效啊…"太宰追问道。

"我…我当时经过海边看到一个人在入水,只是想着‘希望那个人不要死,能好好活着……’结果异能自己就发动了……异能和机遇是两回事,异能是因为我的想法发动的,作用在我身上;但是机遇却是出现在你面前的。"三岛老老实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机遇会给你带来什么我也不清楚……一般来说就是侥幸活下来没有溺死之类的,还是要看当时有多少能量可以消耗吧……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能量,居然强大到让你穿越了世界!这真的很抱歉!!”

太宰头痛的抿了一口咖啡,他也无语了,罪魁祸首都说成这样了他能怎么办,人家也是一片好心。要怪就怪他自己了,下次入水还是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吧。

而且有些疑点也还是没有说清楚,这让他心中打结纠缠住的线还是没能理开。

“你既然能把我送过去一次,一定能把我们送过去第二次,所以,接下来,你也必须帮忙。相应的,我会帮助你掌控你的异能,怎么样?”

“没问题,在下一定尽力。”三岛抬起头,眼里闪烁着坚定的目光。

“哟西,那么,不要再给我倒咖啡了,来一杯酒吧!”太宰伸了个懒腰坐直了身子,目光定定地看着柜台上熟悉的酒瓶。他何止三个礼拜没喝酒了,都三个多月没喝酒了啊!虽然这副身体没有酒瘾,但精神上习惯性的空虚可沒消失啊。

“只有这个很抱歉。太宰先生请回去睡觉吧。毕竟您的身体正值成长期。”三岛为难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很有原则的拒绝了。

“嘁。”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上一章章节目录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