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描或点击二维码
进入手机版网站

切换背景色:
切换文字颜色:
切换字体大小: 14 16 18 20 22 24

被嘲笑

三天时间很紧,大家都在为想做的事忙碌。

好在楚暮身体转好不少,谢庭月压力大减。他一边料理中馈,一边积极和刘远山戚文海联系,准备工作做得足足。楚暮这几天都很乖,没闹没作,每每看到总是在安静看书,谢庭月很放心,并不知道这日锦绣园一行,他离开家没多久,楚暮也出来了。

谢庭月先和戚文海会合,之后一起去锦绣园。

红梅盈香,清绿惹眼,树影暗浮,人群如织……锦绣园风光正好,也很热闹。

人们一进来,就各种和熟人打招呼,聊天寒暄。

穿花蝴蝶似的各处打招呼,是展示自己人脉,拉关系的惯常手段,炫耀攀比不可少,出现个嘲笑对象供所有人一起调侃当然更好,毕竟很多友谊都是从大家一起说别人坏话开始的。

一般这种时候,资历最浅,刚刚爬到门槛,第一次参与盛会的新人会担当这种角色,商人油滑,走到这位置的都懂眼色,不会真正起火,笑呵呵由着大家笑话,并顺竿爬混个眼熟,反正来年……有的是机会报复。

但是今天不一样,所有新人都得救了。

因为有谢庭月。

小门小户的庶子,嫁人冲喜,给个快死的人做了男妻,还大摇大摆赖着戚文海进来了!

你要在外边做个小买卖,赚点脂粉钱,大家都不挑剔,在场的人都不承认那是做生意,可你敢来这个场子,就不一样了。

庶子,冲喜,男妻,没见识,没成绩,丈夫还快死了,谢庭月身上贴的每一个标签都极富冲击力,不盯着你盯着谁?你哪儿来的胆子走进这里,瞧不起谁呢!

“哟,这位来了,快瞧快瞧,是个有本事的,把楚家大少都收了呢!”

“呵,怕是被楚家大少给收拾服了吧,这高门大户的口味——咱们就是不懂。”

“我也是不懂了,你说这男人……走旱道好玩么?”

“人家不是一般的男人,当然好玩,得趣儿着呢,你不懂!”

“那位的身体同咱们不一样,玩不了正经的,就得玩点儿不正经的嘛!”

“可是身体不行,那物好使么?玩不怎么办?”

“玩不了,也有玩不了的玩法啊——”

……

男人长舌起来与妇人不遑多让,挤眉弄眼意味深长,勾嘴笑的声音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尖锐又放肆,就好像亲眼看到人家在房里干了什么事似的。

戚文海气的够呛,撸起袖子就要过去骂人,被谢庭月拉住了。

“他们骂你呢!”戚文海瞪谢庭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谢庭月微笑,云淡风轻:“那是他们不了解我。”

戚文海想也是,谁有他这么聪明睿智,善于发现先机,认识了这尊佛!谢庭月就是个宝藏,不亲眼见识下,你都不知道这天下多宽广!

瞬间戚文海脸色就变了回来,眼梢斜飞,肚子里打主意:“咱们——搞他们一回?”

“今天赢了,就是最有力的打脸。”

谢庭月笑的眼稍眯眯,像只狡黠的猫儿:“阴人很爽,但相比偷偷快乐,别人都不知道,我还是更喜欢当面打脸,让他们悔青肠子,讨好补救无门,看不惯又干不掉我。”

戚文海当即哈哈大笑:“没错,这样更爽!”

那边人群听不到二人对话,嘲笑仍然在继续,这次层次升华了,不再只长舌别人房里的事,说起了生意。

“马上过年,大家都在想方设法抛售东西,清空库房,偏他把所有东西捂在手里,布料店都不卖布了,这不是傻是什么?蠢货天生啊!”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人家是男妻,想法和咱们不一样,没准是想生小的呢!”

“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生小的,是布料有那功能,还是他有那构造?”

“你还别不服气,人家连男人都敢嫁,后宅中馈都敢接,没准真就能生呢哈哈哈!”

“就这样的傻子,我一手指头能摁死十个,要是他家东西都能卖出去,我光屁股游街!”

“光屁股游街,这话可是你说的——”戚文海脸阴阴的走过去,站在说最后一句话的人前,“咱们今天不如就打了这个赌,如何?”

那人看到戚文海愣了一下,再看站在他背后的谢庭月,腰立刻又挺起来了。

戚文海有本事,他服气,但架不住交朋友眼光不行啊!这个庶子的东西,绝对卖不出去!

“好,老子就跟你赌了!”

这边人聚得太多,太热闹,没有人注意到庑廊边多了两个人,而且脸色十分不好。

秦平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主子……要和夫人打招呼么?”

楚暮冷笑,脸色很黑,非常黑:“打招呼,让他受更多嘲笑么?”

秦平在心里扇自己耳光,叫你多嘴!叫你不会说话!

高个长随站在风口为主子挡着风,主子不说话,他也不敢随便开口说走。

……

“哟,这么热闹,还打赌呢?”禾元奇来了,一边笑,一边拱手和大家打招呼,走进人群中间。

禾元奇算是京城商圈的奇葩,一是抱大腿崛起的速度,二是和戚家的仇,他与人结仇的本事和同人交好的本事不相上下,认识的人很多,一路走过来,一路有人回应。

但跟戚文海,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真是没想到,你也会来——怎么,妹妹嫁出去了么,这么有闲心?”还一上来就怼。

戚文海眯眼,不甘示弱:“舍妹温淑秀雅,如珠如宝,哪里肯早早嫁出与人,自然要多留几年,倒是你——如此大剌剌出来,把娇美妻妾放在家里,放心么?”

这一波互相伤害,隐意良多。

谢庭月几乎立刻察觉到,两家的仇,大约和戚文海的妹妹有关,而禾元奇的妻妾,应该是出过什么事,他头上颜色不对。

不过这禾元奇长得真是丑,个子矮,人又胖,小眼睛,平还配了方脸大嘴,那嘴唇厚的,切下来都够炒两盘菜了。

禾元奇注意到戚文海身后的谢庭月,眯眼哟了一声:“今儿个稀奇,知道带帮手了?长得还算好看,打算怎么办招待,给人沏茶倒水,还是摸手关帘?”

这年头的床都带帘幔,上床睡觉的最后一个动作就是关帘,他在暗讽什么,在场的没一个听不懂。

戚文海牙齿咬得咯咯响,差点上拳直接揍人,他就不信这鳖孙不知道谢庭月是谁!要纳人家手下当妾,会没悄悄查问过主家?就算不认识,这么一路这么走过来,所有人都在谈论谢庭月,他怎么可能不明白?不明白也不会开这样故意羞辱的玩笑!

有人嘴比他快,直接起哄:“禾老板,这回您可猜错了,这位是楚夫人,那位男妻!”

“楚夫人啊……”禾元奇立刻朝谢庭月拱手,笑容说不出的荡漾,“失敬失敬,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跟个没前途的人多没趣,不如考虑考虑跟我?”

他一边往前凑,一边去拉谢庭月的手:“我瞧着这双手就带财,走岔了路多可惜——”

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惊讶的惊讶,意外的意外,窃笑的窃笑。

庑廊上楚暮脸色大约已经黑到尽头,变的平静。

长随秦平吓的大气不敢出,这人怕是要凉!

楚暮盯着那只咸猪手,视线冰冷:“把这个人丢去撷芳馆。”

秦平大腿下意识夹紧。

撷芳馆可不是一般的玩乐地方,那里坐馆的不是姑娘,都是男人,还都是体格健壮威武的男人。撷芳撷芳,可不是让客人撷芳,还是让客人享受被撷芳的快感……

你禾元奇不是手贱想撩男人?那就让你好好尝一尝被男人日的滋味!

主子真是太狠了……

禀着忠心原则,秦平硬着头皮提醒:“可是——”

话还没说完,楚暮已经截断他:“没有可是。”

秦平眨眨眼:“那这场聚会完了再送他去?免的影响大局。”

主子没说话,他明白,这是答应了。

“主子英明!”

……

谢庭月并不知道楚暮在这里,也没有看到,他注意到另外一件事——戚文海身后的小厮里,有一个很不对劲。

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他从容收回手,没让禾元奇碰到:“我讨厌脏东西。”他面带微笑,十分亲切,“你也知道,财运这种东西最爱干净。”

简直是骂人不带脏字了。

对方不是说他带财?没错,他承认了,就是带财,就是硬气,好运气讨厌脏东西,你太脏了,不配碰我!

戚文海在一边乐的不行,阴阳怪气:“唉呀我这眼睛怎么疼了?莫非是脏东西看多了?”

禾元奇的手滞在半空,目光颇为不善的盯着谢庭月:“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吃亏摔跤。”

谢庭月继续微笑:“多谢提醒,但我运气正丰,百毒不侵,倒是你,眼下青黑,奸门有损,与其顾着别人,不如多想想自己,前方——怕是有血光之灾。”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上一章章节目录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