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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现在学校里的不管老师还是学生都在专注于体育祭的事情,所以泉明才直接瞬移到学校门口,没有被人发现。

不过走在学校里的一路,就碰到不少同学。

“泉,早啊!”

“田中,早上好。”

“泉同学,今天也要加油哦!”

“好的,我会努力的。”

“泉同学今天的第一个项目在上午十点吧?我们班的同学都会去给你加油的!”

“谢谢你,还请提前告诉我帮我先谢谢你们班的同学。”

齐木楠雄一声不响地跟在他的身边,冷眼看着不断有人过来打招呼,他这时候才注意到泉明换了一身运动装——不只是他,学校里的学生也是如此,不过同样的蓝白色运动装,穿在泉明这个手长脚长身材挺拔的人身上,就显得比较鹤立鸡群了。

当然齐木楠雄的关注点不在这里,而是他自己只是穿了一身便装而已——他又不是真来参加体育祭的,普通情况下,怎么都会被多看两眼吧。

不过泉明的承诺果然不是假的,走在路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而在跟着泉明走近教室之后……其他人不但对他这个穿着格格不入的陌生人多问一句什么,甚至自然地和他打招呼,就好像他真的是这个班上的学生一样。

一个不小心撞到他的女生连连道歉,然后另一个男生打完招呼之后想要过来搭他的肩膀。

“诶,齐木你今天参加什么项目啊?”

一个男生问道,随后另一个女主提醒他:“你忘了吗?齐木同学之前上体育课崴到脚腕了啦!”

男生一挠头:“哦哦,差点忘了!没事,就在旁边给我们加油吧!”

说实话,有点可怕。

齐木楠雄不动声色地往角落里站了站,通过心灵感应,他很轻松地知道了泉明给自己安的人设——大概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唯一特别的就是和泉明的关系不错——然而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其他同学对他投以注意了。

而被同学们围在中间的泉明,似乎看出来他不适应这种氛围,和其他人笑着打过招呼之后,带着他离开了教室。

“咦,泉同学去哪里了?”

两人离开后,突然有人问了一句。

另一人不太肯定地道:“刚刚好像跟一个人离开了……”

“谁?”

“呃,谁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

·

‘你在学校还真是受欢迎啊。’

“是吗?”泉明已经站在跑道上,检查着鞋带做最后的准备。

接着随着一声哨响,泉明像是离弦的箭一下子窜了出去,瞬间就到了第一的位置,过分的是,一边跑步,他还一边在心里回答:“只是和大家关系都还不错吧。”

齐木楠雄站在观众群中,面无表情地捂着耳朵——周围几乎要被给泉明加油的呼喊声给淹没了,最可怕的是不只是女生,男生的声音也完全不输。

‘作为超能力者,你嚣张过头了。’

两句对话的功夫,泉明第一个冲过了终点,周围又是一阵震天的欢呼声,齐木看见,就连他对手的班级都在其中。

一滴汗都没有出的泉明准确地找到了齐木楠雄的位置,送来了一个微笑,连带着这片不少女生的惊呼声,他悠哉地在心里回答:“我觉得这很普通吧。”

不,这一点都不普通。

这种追星现场一样的状况,到底普通在哪里啊?

接下来,齐木楠雄才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嚣张——跑步比田径社主将还快,跳高跳远直逼世界纪录,这些也就算了,更让他难以理解的是,泉明居然一点辛苦的表情都不装出来,连续参加了五六个项目,身上依然清爽干净,大气不喘一口。

这让平时玩个篮球都要提心吊胆控制着力道和跳跃高度的他情何以堪……最关键的是,为什么周围的你们,全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啊!

“没想到泉学长不只是学习好,就连运动也这么厉害啊!”这时候,齐木楠雄听到不远处一个一年级的学生喃喃自语,“不过也厉害过头了吧……泉学长不是没有参加社团吗,为什么会比每天练习的人还要强?”

终于有人提出质疑了!

齐木楠雄居然感觉到了一些欣慰,把注意力集中过去,想要听听别人对此怎么解释。

他听到说话学生旁边的学长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是泉同学啊,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算是什么解释啊,一点都称不上正常,快反驳他……

没想到,那个学弟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是,毕竟是泉学长嘛。”

喂!

齐木楠雄一时的情绪波动就连和他意识相连的泉明都感觉到了,他越过人山人海找了过来:“怎么了?”

‘不,没什么。’齐木楠雄表情木然,‘只是世界观受到了一些冲击。’

·

一个上午的时间,齐木楠雄在旁边数了一下,泉明一共参加了六个项目,从长跑短跑跳高跳远到接力,均是以第一的成绩把后面的同学远远落在身后,把班级的团体分数拉高到了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程度。

‘你觉得有意思吗?’

午餐时间,齐木楠雄带着从家里顺出来的便当,和泉明两个人躲到了上锁的天台。

平时在学校里也就算了,大多数同学对于泉明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最多躲在远处偷偷议论而已——而今天沾了体育祭的光,连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学生们更是无所顾忌了。光是齐木楠雄亲眼目睹的,要给泉明送便当的女生就不下十个,在心里默念没有上前的更多了。

而泉明……不但婉拒了所有的便当,还因为嫌麻烦连学校里的便利店都没去,反正他对于食物也没什么需求,此刻手里拿着一罐自动贩卖机买来的罐装咖啡摇晃着。

闻言,他偏了偏头,看向齐木:“什么?”

‘作为一个超能力者,用自己的能力去碾压别人,有意思吗?’齐木楠雄吐槽。

“如果按照公平的角度来说的话……只是天赋的不同吧,就算普通人里面也有天生跑得快的人,总不能让那样的人不参加赛跑吧?”泉明耸耸肩,开玩笑,“虽然程度和超能力者没得比,但是这种东西是天生的,想要不用也没有办法吧。”

齐木楠雄纠正:‘我对公平什么的完全无所谓,只是好奇,你觉得这种游戏有趣吗?’

“唔,这么说的话……”泉明有些苦恼地样子,“确实称不上有趣,不过有趣的事情也很难找啊……”

他脚尖一点,从天台边缘的护栏翻了出去,转过身,面对齐木楠雄在空中盘膝“坐”下,摊手:“最近确实发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可惜……”

‘你想都不要想。’

齐木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

“放心,我已经放弃了。”泉明笑道,“如果我想要找人杀掉我的话是不会找你的了。”

‘什么找人杀掉……’

“对了。”泉明突然漂浮地近了一点,上半身趴在栏杆上,兴味十足地问,“还没有问你呢,对于我这样一个超能力者的生活状态,你有什么感谢吗?”

……转移话题的方式也太随便了吧。

既然他不说,齐木楠雄也没理由深究,想了想回答:‘感想啊……我不懂。’

“不懂?”

‘为什么没有人发现你有什么不对,你展现出来的能力完全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该有的……不,就算是世界冠军来都不会有你这么轻松,为什么没有人起疑心?’

对于“毕竟是泉学长嘛”的耿耿于怀,齐木楠雄一股脑地说出来。

泉明笑了。

他双臂搭在栏杆上,把额头靠在手臂上,突然笑得很开心,甚至于感觉到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这,才是真正有趣的事情啊!”笑够了,泉明眼睛亮亮地看向齐木,看上去像是个正开心地向玩伴分享心爱玩具的小孩子,“对于你和我来说称不上困难,只要我的表现能够一点点突破他们心中的底线,然后稍退半步,等待一下,等到他们心中的底线重建,然后再打破……”他打了个响指,“视对方的接受程度不同,断则半年,长则两三年,就可以在他们的心中建立起这么一个观念……”

泉明双手离开栏杆,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头的两边勾了两下表示双引号:“‘泉明做到什么都不奇怪’,除非被看到我像现在这样飞在空中,或者把死人复活,不然在这些人心中,我做到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能够用超能力做到同样的事情,不过那样就很无趣了,应该说……在普通人中,声望,也可以算是超能力的一种。”

齐木楠雄沉默了两秒:‘所以,你是有意这么做的吗?’

“差不多吧,小的时候不知道,稍大一点才有这样的意识呢。说到底只是用身边最方便的一群人来做个实验而已,如果有用的话……”

‘有用的话?’

泉明看天:“啊,不告诉你。”

‘……’

突然很想要打他一顿,怎么办。

跟泉明说话,总是会不知不觉地偏离原本的话题,被他带着走,齐木楠雄已经习惯了,这时候硬邦邦地把话题拉回原本的地方:‘总之,你的生存方式不适合我。’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泉明当然知道,不说齐木的超能力对于别人意识的控制没有自己这么方便,他的性格也做不来这些事情——比起自己毫无顾忌地把身边的同学当做操控人心的试验品,齐木似乎更偏向于守序阵营,只要没有真的威胁到他本人,一般不会对普通人下手。

真是个……好孩子啊。

‘……总觉得你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齐木楠雄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泉明。

泉明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怎么会呢?……对了,正式的比赛上午都结束了,下午的娱乐赛你还要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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