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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2

在丁言的沉默中,慕斯礼笑了。

“陪同就免了。我还是自己走走吧。”

温小良假惺惺:“慕校长不用客气。”反正陪同的也不是她。

慕斯礼笑得跟真的一样:“温老师真是擅于慷他人之慨。”

丁言瞥了温小良一眼。

墙上的圆镜倒映着校道上的这一幕,两男一女,两个笑容满面,一个面无表情。

戴礼帽的银发男人率先转身离开,镜面里只剩下一个棕发女人,还有黑发青年。

慕斯礼已经走远,但校道旁的围观人士还没彻底散去。这些人听不清温小良三人之间的对话,但听力过人的温小良却能听到他们的议论声,也看得到他们脸上的表情,那种仿佛家猪围观异类的表情,带着好奇,带着兴奋,还有对窥探他人*的渴望。

心里烦闷,她低声对丁言说:“你往左边那条路走,我走右边。”

丁言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往左边走了。

温小良站在原地,丁言那隐忍的眼神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她叹了口气,走向右边的岔道。

路旁的油棕树上停着一只小鸟,翅膀上绘着淡雅的黛蓝花纹。它歪着头,忽然振翅飞走,鹅卵石小道上掠过它浅淡的影子。

温小良一面走,一面用手机给丁言发即时信息:【生气了?】

发送。

信息一发过去,阅读状态立刻就变成了“已读”,说明他此刻也正看手机。可她等了许久,屏幕上始终没跳出他的回复。

她再发一条:【别气啦,晚上我给你做一桌好吃的。草莓圣代.jpg】

发送。

没回音。

显然,用对付吃货的办法来讨好丁大少是行不通的。

再接再厉:【给你做一个爱心便当,让你带到班上炫耀?红心.jpg】

没回应。

“啧。”她再次编辑:【抱歉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明天我就搬出去。】

这次对面终于有回应了,咬牙切齿:【你不要太过分】

她笑出声,手指飞快地敲打虚拟键盘:【今晚一起去电影院?有部电影我期待很久了。】

过了一会儿,那边仿佛带着不分不情愿地回复:【几点?】

【六点。繁星电影院门口见。】

数秒后,那边传来信息:【一定得去这么远的影院吗?】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出【哪里远?明明就在】,然后顿住了。

繁星影院确实不远,它在市区内,乘电车很快就能到达。但凡事都讲相对,从奥府出发的话,比繁星影院近的电影院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最近的走路只要五分钟。可她却选择了一个需要坐电车才能抵达的影院,这当然是为了降低遇到熟人的几率。

奥丁高等学府可是严禁师生恋的。社会主流对师生恋的态度也并不友好。

慕斯礼说他想不到她会选择丁言这个危险分子,其实那句话应该这么表述——他想不到她会选择一个丁言这样的麻烦聚集体。

丁言身上几乎携带了所有她避之不及的元素。他出身在一个权势煊赫的家族,‘权势煊赫’本身就是麻烦的代名词,而他却是这个家族的继承者;他是她的学生,师生恋对一个想低调过日子的女人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性格里有相当一部分的不稳定因素,而这种不稳定显然不利于她所期待的安稳日常;他甚至还不到二十五岁,如此年轻……年轻的生命像一粒饱满又脆弱的葡萄,热情和绝望都同样蓄势待发,一碰就破,和他谈恋爱,她需要经常告诫自己对他多包容,时间久了有时会从心里生出一股疲惫。

【繁星影院的楼下有家很不错的甜品店,想带你去尝尝。】

最后她这么解释。

不知道丁言是否相信了她的说辞,但至少他没再追究了。

温小良收起手机,微微蹙眉。

这次算是和好了,但只要她继续在奥府教书,类似的冲突以后还会上演吧。

她不想因为这种日常琐事,让彼此生出隔阂。

得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谈谈。

……

下午温小良有一节公开课,内容是讲解阿尔法星上的硅基植物。

她站在阶梯教室的讲台上,刚说完“这个问题我们找一个同学回答”,一抬头,忽然在课室的最后一排看到了慕斯礼。她微微一惊,随即镇定心神,若无其事地继续授课,心里却在猜测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她想了许多可能,甚至想过慕斯礼是以校长的身份来这里给她挑刺的,可直到放学钟声响起,那男人也只是安安分分地坐在那里。

这人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不动声色地睨了他一眼,她口中说着“下课”,手下快速地收拾课具,收拾妥当,立刻转身往外走。

不管他想干什么,反正现在放学了。工作时间外,她不是“温老师”,“慕校长”也管不到她。她现在要去赴电影院的约,谁也别想耽搁她半秒钟。

坚定地往前走,听到身后有人悠悠地跟了上来,她眼睛都不往后瞥一瞥。无视他。

“课讲得不错。”身后那人悠悠地说。

无视他无视他。

“有一点我很感兴趣。”那声音继续,“‘有研究者认为[虚草]这种植物存在思维,并且思维能在本体死亡后续存一段时间’……生物的思维能脱离生物本身,这是真的?”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似乎总是这样,每次她决心无视慕斯礼的时候,他就会提起一个她无法抗拒的话题。狡猾的男人。

“……最近几十年一直有机构在对虚草进行各种研究,”她分享她所知道的情报,“目前为止,‘虚草死后思维续存’都还只是一种猜想,没被证实。”

“那你怎么看呢?”

“……”

“思维能脱离本体存在,你觉得可能吗?”

她抿了抿唇。五年前她发表一篇关于虚草的论文的时候,就有人问过她同样的问题,而她的回答也从未变过——

“我从不小看任何一种植物的潜力。”

慕斯礼笑了。

“那么‘人’呢?”

她一愣,“什么?”

“人类的思维也能脱离本体存在吗?”

“……”

温小良盯住慕斯礼。他脸上挂着笑容,那笑容就像一帘帷幕,遮住了她审视的目光。

无法看透他的真实想法,但她直觉他并不是在单纯地和她探讨一个学术问题。

面容纯真的年轻人向教授请教制作氰化|钠的方法,不久后教授死于氯化物中毒,这样的事,并不只存在于电影院里。你出于好心的解答或许会成为刺向你的匕首。

沉默了几秒,她说:“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动物学家。”

说完她就重新举步向前,以行动表明对话已经结束,但慕斯礼却紧跟上来,声音也不依不饶地传进她耳里:“我认为可以,只要满足一定条件。”

“……”

“奥丁星人认为思维自*中产生,随*消亡而湮灭。但在我们斯空星人看来,思维与*是两种互相影响又彼此独立的事物。斯空星的第一任星主能将思维凝聚成束,脱离身体,少了*的负累,思维能在零点零一毫秒之内抵达斯空星的任何角落,也能超越光速,前往过去未来。”

“那很好啊。”她终于出声,“所以你为什么还不回斯空星?明明那里有让思维脱离身体的法门。”

“因为从来就没有法门啊~区别只在于人的能力。星主活得越久,身上的‘星力’越强。第一任星主是个活了一千多岁的老怪物,而我只有一百二十岁。”他摊了摊手。

“那你慢慢等吧。”

“嗯哼……我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呐。一千多年,这么长的时间,每一天每一天都是同样的无聊,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他拖长的声音含着漫不经心的威胁,“或许会向奥丁宣战?毕竟星际战争很适合打发时间嘛。”

她瞪他,他微笑,轻飘飘地说:“你讨厌那样吧?那就来帮我找到让思维脱离身体的办法吧。”

“……你爱发动战争就发动战争。”她冷笑,“你想作死我干嘛拦着。等你被战事拖得天天闷在皇宫里的时候,我就看着新闻哈哈笑。”

“真恶毒呢~那这样怎么样?我把斯空星丢给十二贤者管理,我呢,就天天缠着你~”

她气极反笑:“你试试。”试试是你先烦到我屈服,还是我先收拾了你。

“杀气好重~这是要用暴力解决问题?哦,说起来,当初在北辰星的沙漠里你就想杀了我呢。”

她脸色微微变了。

“……我现在后悔那时没杀了你。”她这么说着,眼里的怒火却弱了下去,转变为一种更复杂的感情,有杀意,但又不是单纯的杀意。

“嗯~你丢了最后一个机会呢~”

他的冰蓝色的瞳仁看起来干净又纯粹,笑容明亮,和外面那些无害的年轻人别无二致。今天他穿得人模人样,衣扣好好地扣到领口,手上甚至还拿了一个公文包。温小良能听到不远处有女学生望着这边窃窃私语,惊讶于校内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这样一个英俊的男教师。

一个人的外表和内在明明能差那么多,而不知情的人,却总是会被外表迷惑。

许久,她终于开口:“你要我怎么帮你?”

慕斯礼笑了。

“我要做实验,现在缺一个美丽又聪明的女助手~”

“我答应了。”她面无表情,“今晚我有约,改天帮你。”

“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这个实验很有趣哦,相信我。”

信你才有鬼。“改天。”

“不行呢。”他状似遗憾地摇摇头,“这实验讲究时间的,差一天都可能会造成不同结果。实验结果无法让人满意,我就会一直试一直试……你也不想一直陪我在实验室里耗下去吧。”

她瞪他,然后妥协:“最多半小时。”这是底线。她要在六点之前赶到电影院。

慕斯礼看着她,弯起眼。

“成交~”

……

五点五十分,等在电影院门前的丁言,收到了一条来自温小良的信息。

【抱歉我有点事,会晚点到。电影票我改定七点半那场了,在我到之前,你先在影院楼下的咖啡厅坐坐,点些好吃的。我会尽快过来,路上也会小心的,放心放心~】

语气放得温软的致歉信,但在收信人看来,这封信还是有些缺乏诚意——迟到了记得发一条信息以免恋人担心,这当然很好,但为什么不在短信中将迟到的原因说清楚呢?究竟因为什么事耽搁了影院之约?

丁言没有去咖啡厅,他就站在影院门前,望着电车驶来的方向。来来往往的都是结伴看电影的年轻人,他孤单形影的样子不时引来四周的目光。

七点二十分的时候,温小良出现了。她从停稳的电车上跳了下来,发丝有些乱,显然来得匆忙。她闷头就想往咖啡厅走,却在踏进旋转玻璃门之前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在这里。”

猛地刹住脚,她扭头望去,看到了霓虹灯招牌下的丁言。她立刻转了方向,快步走过去。

“我以为你在咖啡厅……对不起我迟到了,久等。我们快进去吧。”

他看着她脸上歉意的笑容,默了默,说:“吃过东西了吗?”

“啊?嗯,没有……”

他将手里的小食袋递给她,“吃了再进影院吧。”

他们要看的那部电影只有一个半小时,原本看完后正好可以共进晚餐,但现在显然来不及了。

温小良察觉到丁言心情不佳,她以为那是因为他独自等候太久的缘故,颇有些歉意地看了看他,接过他为她准备的护胃小食。

今晚这场电影,原本两个人都是怀着期待的,可最后谁也没留意电影演了什么。丁言一直在想温小良会不会主动告诉他她迟到的原因,温小良一直在想不久前和慕斯礼做的实验。

在进入那间慕斯礼私人所有的实验室之前,她满心戒备,而当进入实验室,并听说了慕斯礼的解说之后,她开始动摇了。慕斯礼的解说很有条理,对实验要进行的步骤也计划周全,显然事先做过不少准备工作。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似乎真的只是想找到一种让思维束和身体分离的方法而已,而不是像她预想的那样,又打算做一些自己爽快他人痛苦的事。

不,她并没有完全打消对慕斯礼的怀疑,只是……人总是希望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她不惮以最大恶意揣摩慕斯礼,可既然他再三声称他这次确实没有坏心眼……她也愿意试着相信他。

“如果真让你分离成功,那你就会成为百年里最出名的人了。接下来打算做什么?用这份专利大赚特赚吗?”她问。

“嗯?不,我不会让其他人知道分离方法。”

“为什么?”

他好笑似的瞥她一眼:“想象一下,这个世界到处都是看不见的思维束,思维束能脱离自己的身体,也能进入其他人的身体,于是垂死的人占据了健康人的身体,种族极端分子占据了总统的身体,下令发射核弹……砰!”

那场景确实让人不寒而栗,前提是思维束真有那么容易占据其他人的身体的话。但在科技拉轰的洞天任职过的温小良可以毫不犹豫地说:你真的想太多了。

身体和思想束之间是有契合度的,脱离远远易于进入。如果把“思维束脱离身体”的难度比喻成勇者斗恶龙,那么“思维束占据他人身体”的难度大概是……跛脚老婆婆挥舞着大葱对战恶龙始祖……总之,以这个宇宙现今的科技水平,根本不可能做到。

等温小良离开了那间实验室,在等电车的间隙里,用手机查了一下奥丁星在“将人的思维和身体分离”这方面的建树(奥丁星在这方面的研究算得上星际领先水平),顿时觉得连勇者斗恶龙都不可能了。慕斯礼那种做法基本等同于浪费时间,他现在做的实验,百年前就有人做过了,实验结果,失败。

她是行外人,需要用手机查阅信息才能确定当下情况。但慕斯礼不同,他一定知道那些脱离方法都已经被证实无效,为什么还要做?

她倒是很愿意用“其实他只是为了找一个和我独处的理由”来搪塞自己,这样事情会简单得多,然而……经验和直觉都在说这不是这么回事。

电车的玻璃映出车内人的倒影,温小良注视着倒影里自己的眼睛,忽然又想起了那面椭圆形的玻璃镜。那时慕斯礼不动声色地试图催眠她,失败了,现在他做的事情……是不是催眠事件的后续呢?

她无法确定。但她知道,倘若这是一场局,慕斯礼是开局者,他不会允许她提前离场。

如果她还是那个无牵挂的温茉茉,大可以一走了之,但她现在诸多牵挂。面对敌方的进攻,想来想去,最好的选择竟然是迎战了。

电影屏幕变暗,接着音乐声响起,四下里亮起刺眼的灯……温小良蓦地回神,这才发现电影已经结束了。

最后的结局是什么?男女主人公有没有一起逃离那个伪乐园?她走神走得太厉害了,完全没印象。

她转头向恋人求助:“我刚才走神了……结局是什么?”

丁言顿了顿,偏过头来:“结局?”

“嗯结局。”她看着他的表情,忽然领悟了,“……你也走神了?”

他说没有,然后告诉她,那故事有个好结局。

好结局,这是他根据周围人的表情判断的。其实他和她一样,心思早就不在电影上了。

他只在意一件事,迟到的那一个半小时里,她究竟做了什么。她看起来似乎不打算主动告诉他,那么他只好开口去问了。

正式开口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她避而不答的准备。每个人都有秘密,如果她坦诚那是她不愿告诉他的事,就算心里会有些不舒服,他也会尊重她的意愿。前提是她告诉他。

告诉我那是你个人的秘密,告诉我那是我不被允许进入的领域,也好过你提也不提,就想揭过这件事。

他不希望他们之间因为这种小事产生摩擦,他们之间隔着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丁言下了决心,可就在他问出口之前,温小良却主动说起了她迟到的原因。她讲述得很详细,态度很坦荡,以至于丁言明明心里对“你竟然因为那种人放了我一个半小时的鸽子”这件事呕得要死,但嘴上竟然说不出什么负气的话。

她太坦荡,又再三道歉对他失约,害他想小气都不好意思,最后只能装作一派大方的样子,说自己并不介意在影院门口扮演一尊望妻石,等待而已,两年他都挨过来了,还怕这一小时二小时三小时吗?但有件事她必须向他保证:她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注意和某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银发诱拐犯保持距离,最好今后在学校里远远地望着了扭头就走,连目光都不要对上。

温小良挠了挠脸:“但是我已经答应他,以后在他需要的时候会充当一下助手的角色。”

丁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一次不够还有下次?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你真正应该温柔以待的人在这里啊,看看我,你应该实行最惠国待遇的对象在这里!

“……他是不是抓住你什么把柄了?”他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她顿了顿,摇头:“算不上把柄,只是我觉得,如果能帮他将思维脱离身体,他有了新乐趣,就不会来烦我了。”

“那我找人替你。他要什么样的助手?”

她再度摇头:“其他人不行的。”

他都快藏不住心里的冷笑了。“其他人不行,就你可以?”

她抬眼看他,不知在他脸上看到了什么,忽然“扑哧”地笑出来,边笑边说:“别这样,我快以为我又要被关小黑屋了。”

他表情一僵。刚才他在心里想着,她身边总是没完没了地出现些烦人的苍蝇,不如他们两人搬到无人岛住算了。这当然算不上小黑屋,但肯定也不是她乐见的,对她来说算是坏事了。

她对危险的敏感度也太强了……这样万一哪天他真想点歪脑筋,不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所以你就真打算一直给他当助手?随叫随到?”他按下郁闷,将话题扭回来。

“不会。”她一脸笃定,“慕斯礼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他试过几次不成功就会放弃了。实验成功的话我就能摆脱一个烦人精,不成功的话我也只是损失一些时间而已,这买卖不亏。”

怎么不亏?她的时间都是属于他的。

她分了太多精力在其他人身上。温当当,夏唯,胡妙,陆常新,学生abcde……现在又多一个慕斯礼,将来一定还会更多。

他喜欢她专注地看着他的样子,他也只会注视着她,但她的眼睛却不单单望着他,也望向其他人。

“小良,”他终于忍不住说出在心里盘桓了几天的想法,“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份工作?”

她的表情告诉他,她从未生起这个念头。她在教师这个岗位上做得心满意足。

她望着他,似乎从他身上发现了什么,坐直了身体,问:“你希望我换工作?”

原来有商量的余地吗?他按捺着惊喜,颔首:“嗯,当教师太辛苦了。”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他完全不能想象她去做其他工作的样子,他脑海中只能浮现一幅预想图,那就是她微笑着站在他家里的样子,或者说是,站在“他们”的家里。

做他的妻子,这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适合她的工作。

因为心里早已有了定论,所以当她问他有什么可推荐的职位,他只是潦草地说了几个名字。起初她还很严肃地思考,然后给出她的看法(看法自然是否决),到后来,就变成了一秒pass,并且瞪他:“你根本没认真想!”

他终于按耐不住,伸出手去,握住她的素白的手。这是他所见过的最美的手,他唯一能想象的更美的场景,是这只手戴上钻戒的时刻。

她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怔,然后面上的恼意散去了,半真半假地嗔怪:“干什么,现在才来讨好我?”

“有一份工作,我很满意,怕你不肯接受。”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肯接受。”

她眉间有动人风情,眼角含笑。他心脏砰砰跳,在她耳旁轻声说出一句话。

笑容从温小良的脸上淡去了。她坐在那里,没有抽回手,但丁言能感到她指掌变得僵硬。

许久,他听到她说:“……我怕我误会你,所以先问一句……你那句话的意思,应该不是希望我辞职,然后在家里做全职主妇吧?”

他们视线相对,他从她眼里读到了她隐忍的怒火。

只要他敢说是,她就会立刻拂袖而去。

她不喜欢做一个全职太太,这点丁言其实已经隐约感受到了,但他不能理解她竟然对这件事如此反感。

他有些迷惑,是他要求太过了?可是在奥丁星,绝大多数女性都是在结婚之后辞去工作。他没有想要理所当然地享受她的付出的意思,但是……他只是希望他们能拥有彼此更多的时间,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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